多瑙河的春天:“一带一路”上的钢铁交响曲

《多瑙河的春天:“一带一路”上的钢铁交响曲》,王立新 著,河北教育出版社、花山文艺出版社

推荐理由
长篇报告文学《多瑙河的春天》以“一带一路”倡议为背景,讲述了河钢集团成功收购塞尔维亚斯梅代雷沃钢厂并扭亏为盈的故事,并以中塞双方一起协作演奏美妙的钢铁交响曲为喻指,谱写了一幅大时代背景下中国融入全球的辉煌乐章,亦给世界提供了一个理解“一带一路”倡议的优秀例证。本书题材重大,立意高远,视角独特,语言精练,充满时代质感,富有激情诗意,是一部讲好中国故事、传递时代精神的优秀作品。

【导语】客观地说,近年来反映“一带一路”建设成就的报告文学作品不多,而这部作品是报告文学界反映“一带一路”建设的一个重要收获。本书以河钢集团成功收购塞尔维亚斯梅代雷沃钢厂并扭亏为盈的故事为主体,通过发生在“一带一路”上的感人故事,向世界展示了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的伟大成就,生动诠释了“一带一路”的现实意义和美好前景。

第十乐章

“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消失了……”

“重新有了工作,说不出有多高兴!”

斯梅代雷沃有许多“钢铁世家”。

每一个家庭,都是一部饱经沧桑的斯梅代雷沃钢厂史。

2017年新春佳节前,中央电视台《远方的家•“一带一路”》特别节目组,前往斯梅代雷沃钢厂采访,播出了一期题为《重现生机》的专题节目,其中为我们介绍了这样一个“钢铁世家”。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位小伙子,名叫佩尔塔,在斯梅代雷沃钢厂负责操作纵向切割机。

从他祖父那一辈起就在这家钢厂工作。南联邦时期,是热火朝天、你追我赶的时期,是激情四射、忘我拼搏的时期,也是锣鼓喧天、捷报频传的时期。无数人满怀着炙热的理想,把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炼铁的高炉、炼钢的转炉和轧钢生产线,把生产出来的产品输送到全国各大建设工地上去,支援国家的经济建设。

那辈人几乎一生与钢厂为伴,成年累月地忙活在工作岗位上,陪伴机械比陪伴家人的时间都多。

如今,爷爷已经去世了,留下了年迈多病的奶奶,行走不便,只能整天坐在沙发上安享晚年。

母亲耶莱娜已经五十八岁,在这座钢厂工作了三十五年。她的父亲也曾在钢厂工作了二十九年。

佩尔塔从小就在这种充满着钢铁气息的典型环境中长大,考上了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专业,毕业后曾经在另一家企业工作。由于母亲在这家钢厂上班多年,对工厂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又因为专业对口,后来他应聘到斯梅代雷沃钢厂装卸车间做起了起运操作工,到现在已经四年了。

他原以为凭着自己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很容易胜任这里的工作,谁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压力越来越大。这是因为近几年设备更新的速度比较快,原来学到的知识已经远远不够用了,需要不断地学习新的技术,补充新的营养。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除了每天工作八小时以外,还花一定的时间学习新技术,然后才等着母亲下班后开车一起回家。

他的家不在斯梅代雷沃市内,而在近郊区沙拉奥奇。

因为是乡间小镇,田园气息特别浓郁。一家一个篱笆院子,进进出出的木门都十分狭窄,一个人勉强通过,封闭很严。院子里种着各种蔬菜和瓜果,养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每到春夏,绿藤缠绕,花朵盛开,弥漫着沁人肺腑的香气,让人感到特别清爽。

母亲耶莱娜的妹妹也在这家钢厂工作,是冷轧车间一个部门的主任,时常利用休息时间来到这个风景如画的小院看望他们一家。

乍看小院很拥挤,空间也不大,但是除了全家人居住外,还特意预留着几个空闲的房间。

这是为过节时到来的客人准备的。

过去,钢厂险些关闭,全家情绪低落。现在厂子被河钢集团收购了,企业也开始复苏了,工资按时发放了,可以养家糊口了,全家人的忧愁解除了,压在心头的阴霾飘散了,精气神也高涨起来。

母亲耶莱娜说得好:“过去企业破产,就是浑身有劲,想干都干不成!要是没有河钢集团收购咱们的钢厂,我们一家五口的日子真不知怎么过!现在重新有了工作,说不出有多高兴!”

提起钢厂的新变化,她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90%的钢厂员工,工资是整个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来自中国的河钢集团收购我们钢厂之后,我们感觉非常幸福,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工作了!”

“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很开心……”

沃伊斯拉夫一家住房的变化,是河钢塞钢员工们命运改变的一个缩影。

他的祖屋是20世纪50年代修建的。爷爷和父亲两代人都在钢厂做工,如今全不在了,把老房子留给了他。

沃伊斯拉夫和妻子娅斯米娜都是钢厂里工作了十几年的普通员工,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和一个五岁的儿子。一家四口挤在狭小破旧的空间里,迫切需要改善居住条件。但是因为企业效益不好,愿望始终没能实现。

直到2016年4月河钢集团收购了斯梅代雷沃钢厂,企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效益一年比一年好,工资收入逐年增加。手头有了积蓄以后,夫妻俩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将自家的老房子翻盖成崭新的二层小楼。

2017年他开始筹建,愿望终于变成了现实。

“你觉得我们这里怎么样?”

每当有中国客人前来造访,沃伊斯拉夫总是主动而热情地迎上前,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热情地打招呼,并骄傲地把远方的客人领进自己新建的家。

一座崭新的二层小楼展现在远方客人的面前。房间增多了,不仅有夫妻居住的宽敞卧房,而且两个孩子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宽敞房间。

沃伊斯拉夫一家非常热爱生活。他们不仅把二层小楼布置得井井有条,还在院子里栽种了许多花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气息,还特意安装了一架秋千,供孩子们玩耍。

变化最大的,还有女员工白莉娜一家。

她1978年4月出生在白俄罗斯共和国的格罗诺德。父亲是格罗诺德大学物理系教授,母亲是格罗诺德医学院教授。她从首都明斯克的国立大学国际关系系英语专业毕业后,到当地的一家中国企业当翻译。她与中国有着不解之缘,大学期间就选修了汉语。

1992年,她十四岁,正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第十四年,他父亲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来到中国黑龙江省进行学术交流。当时地处中俄边境的黑河边贸开放的热潮正如火如荼,大批的俄罗斯边民成群结队地涌到这里采购货物,然后又背包携囊地背回去进行销售。这让她父亲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回国后,他提醒女儿,不仅要学习英语,还要学好汉语,因为通过这次中国之行,他发现这是一个发展潜力巨大的国家。

全球金融危机爆发的2008年,她应聘到美钢联收购的斯梅代雷沃钢厂当英语翻译,此时她已是四个孩子的妈妈,完全靠夫妻俩在钢厂打工来维持生活,家庭负担越来越重。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全球金融危机的暴风雪越刮越猛烈,赖以生存的钢厂开始陷入长期亏损,处境越来越困难。2012年美钢联无情离去, 五千多名苦命的员工陷入悲观和绝望。

在那些风雨飘摇、失魂落魄的日子里,作为家庭栋梁的丈夫涅波伊沙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离开熟悉的工作岗位,四处谋生。

几经奔波,终于在远离斯梅代雷沃的塞尔维亚第四大城市克拉古耶瓦茨的一家汽车配件厂找到了一份差事。两地生活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从2015年开始,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乘着“一带一路”的春风来到塞尔维亚投资,白莉娜开始复习汉语,等待着工作的机会。

父亲当年的预言得到了应验。

2016年盛夏,中国第一、世界第二大钢铁集团河钢集团投资收购了让他们伤透了心的斯梅代雷沃钢厂,承诺保留全部员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从万里之遥来到塞尔维亚,来到斯梅代雷沃钢厂实地考察,发表了激动人心的讲话,给了他们从未有过的尊重和久违的温暖。

她原先学习过的汉语终于派上了用场,不仅在河钢塞钢财会部门担任中文翻译,而且受中方管理层邀请教授塞语。特别是河钢收购仅仅半年就实现了扭亏,第二年实现了全面盈利,企业的效益越来越好,劳动岗位和工资都有了保障,许多原来离厂的员工都想回来。

她很激动,经常把好消息带回家。丈夫动了心,专门来到钢厂向中方管理层表达:“能不能让我回来?”

河钢塞钢执行董事宋嗣海批准了他的请求。

2017年,涅波伊沙辞掉了克拉古耶瓦茨那边的工作,兴致勃勃地返回了熟悉的钢厂。不仅夫妻团聚了,而且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不再为生活发愁了。
更让她高兴的是,自己被提拔为河钢塞钢总经理助理,丈夫也被提拔为冷轧厂厂长,夫妻俩都成为企业的中层干部,家庭的收入越来越高,再也不为抚养四个孩子而发愁了。

现在有钱了,每到周末,夫妻俩带领孩子们快乐地打秋千,在草地上嬉戏,还经常给他们买来喜欢的玩具,生活得非常快乐。

16岁的大女儿塔玛,为家庭的变化而高兴,特意用纯真的笔触和诚挚的情感创作了一幅《妈妈工作在河钢》的铅笔画。画作在河钢集团成立十周年书画展中获得了优秀奖。

宋嗣海独具匠心地举办了一个小型的颁奖仪式,并将河钢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于勇赠予小作者的纪念品、获奖证书、纪念章、画册等转交给了白莉娜。

她喜出望外,喉头哽咽,眸子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谈及家庭命运变迁,白莉娜感动不已:“我丈夫2002年入厂,到2012年离开,整整十年。他很爱这个企业,工作也非常努力,也很爱这个家。当初他离开这个厂,完全是迫不得已。河钢收购后,企业效益一天比一天好,让我们看到了新的希望,所以又重新回到了原来工作多年的工厂。我们没有想到河钢具有这么大的实力!随着工资的上涨,人们生活、消费的安全感不断增加!现在我们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很开心!我也能感受到大家都慢慢有钱了,对未来有了希望!我们对河钢充满了感恩之情,一定与中方团队一起把企业建设好。我的孩子将来可能也会到河钢塞钢工作,我要帮助他们打造一个更好的平台,也为孩子们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我最大的梦想是学习汉语,将来做一名汉语翻译……”

感受最深的,还有女工维斯娜一家。

憨厚朴实的维斯娜是土生土长的斯梅代雷沃人,参加工作就在这座有名的钢厂。后来她结识了同样憨厚朴实的丈夫,共同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一年后,他们生下了宝贝女儿米莉察。

米莉察今年16岁,是斯梅代雷沃市中学的初三学生,平时最爱看中国的电影和电视剧。那里所展现的有滋有味的故事和异域风情对她产生了磁石般的吸引力。她有着很深的中国情结,也很向往中国,希望有一天能够到中国去看看。

这个潜在的愿望,在她纯真的心灵中不知不觉地成为一种动力,所以开始主动学习汉语。

米莉察做梦也没想到,冥冥之中的愿望,竟然意外来临。

2017年年初,她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带着知识去中国”汉语大赛,获得了冠军,得到了一次去中国传媒大学四十天参加汉语夏令营的机会。

她跑着跳着回家,把喜讯告诉母亲维斯娜。

维斯娜既高兴,又犯难。

因为按照要求,去中国的往返机票费用由组织者提供,但是生活费用要由本人负担。

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家庭无力承担。

米莉察的父亲在市里一家企业打工,收入不高;母亲虽说一直在钢厂工作,可前些年企业效益不好,常常发不出工资。河钢集团来了以后,夫妻俩的收入维持一家的生活已经不成问题,但是没有多少积蓄,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承担女儿出国的生活费用。

夫妻俩非常发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米莉察看到父母愁苦无奈的脸,也为可能失去这次千载难逢的机遇感到非常痛苦,常常暗自流泪。

去中国参加汉语夏令营的日期越来越近,夫妻俩越来越坐不住了。

一天夜里,维斯娜叹着气对丈夫说:“实在不行,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办法?”

“给公司写个申请,看能不能帮助解决。”

“行吗?”

“试一试吧!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孩子的希望落空啊!”

于是,夫妻俩几乎一夜没睡,伏案给公司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讲述了女儿的愿望和家庭经济的困境,恳求帮助解决面前遇到的难题。

朴实无华的文字里,洋溢着夫妻俩炙热的情感。

河钢塞钢执行董事宋嗣海接到维斯娜的这封求助信,读了好几遍,被米莉察这种向往中国的痴情所深深感动。

第一次遇到员工的这种求助,河钢塞钢高管层非常重视,认为这是落实“三个本地化”的具体行动,于是专门开会进行了研究,大家一致同意为米莉察提供5000元的资助,并决定由河钢塞钢总经理赵军主持一个捐助仪式,让米莉察能够如愿以偿地实现中国之行。

消息传到维斯娜那里,可把她高兴坏了。下班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了女儿,一家人激动得一夜没睡。

为了表示对河钢塞钢领导的真诚谢意,非常懂事的米莉察特意画了一幅画,第二天随母亲带到了捐助现场。

画上面写着这样一行文字:“我很开心这样接近我的梦想,我给中国人留言,斯梅代雷沃欢迎你!”

2017年8月,米莉察终于如愿以偿来到了朝思暮想的中国,还兴致勃勃地参观游览了雄伟壮丽的天安门、气势磅礴的故宫,登上了挺立云天的万里长城。

回国以后,米莉察对中国的感情更加深厚。

如今的米莉察,已经上高中了。她满含喜悦地对来自中国长城网的记者倾诉未来的心愿:“还有两年多,我就要上大学了。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要到中国去,继续学汉语,将来做一名汉语翻译,为中国和塞尔维亚的友谊而努力!”

“为何要我回去?我不想回去!”

他叫米兰•兹克,是河钢塞钢公关部副主任。

他的故事别有韵味。

他生在斯梅代雷沃,长在斯梅代雷沃,参加工作也在斯梅代雷沃,成家立业还在斯梅代雷沃。作为一名钢厂的员工,曾在这座办公楼里度过了多年苦不堪言的压抑时光。他不仅会说汉语,而且会设计,颇具才华,但是在企业不景气的日子里,始终没有发挥的空间。

2016年4月,中国河钢集团收购了他所在的钢厂,才使他获得了展示才能的机会。

习近平主席参观钢厂发表重要讲话时使用的主席台,就是由他设计的。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令他最开心的是河钢塞钢副总经理王连玺采纳了他的建议,在企业内部办起了一本图文并茂的塞文宣传刊物。上面既刊登职工自己的故事、中方管理团队的领导讲话,还刊发介绍企业技改项目及反映中国文化的文章。

这本刊物,已成为塞方干部职工和中方管理团队沟通的桥梁。

他非常向往中国,时刻等待机会的到来。

2016年年底,中国商务部从推进“一带一路”倡议、加强中塞两国友谊的高度,给予了河钢塞钢八个援外项目的支持。塞尔维亚国际产能合作系列培训班,由商务部主办,由商务部国际商务官员研修学院、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所、河北经贸大学共同承办。

2017年的合作项目分为八期举行,其中五期为来华培训。

2017年5月,米兰·兹克被公司派往中国石家庄,参加人力资源管理培训班。

可惜时间太短了,返回塞尔维亚那天,他在首都机场一脸的不情愿:“我不回去,为何要我回去?我就是不回去!”

他真挚坦诚:“我就是向往中国!过去我是塞尔维亚钢厂的员工,现在我是河钢塞钢的员工。它是中国的企业,也是我的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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